付杨的情绪是真的很低落。
他还没从自责里走出来,总觉得是自己当初把穿山甲移出来从而给它们带来的灾难。
孔漫看他一直沉浸在低落的情绪里,干脆起身,跨过他,在他腿上坐了下来。
付杨愣了一下,忙坐稳身子,右手环着她的腰。
孔漫伸手捧着他的脸,拇指摩擦着他的脸颊,轻声说:“这不是你的错,这是坏人的恶。”
“我们不应该为坏人做下的恶事买单,坏人的恶凭什么要我们买单呢?”
“而且,如果不是他们贪心不足,那你的做法是正确的,你在守护着这片山林的草木和野生动物,你做到了。”
付杨喃喃自语:“我没做错吗?”
“没有。”孔漫很肯定地告诉他,“如果没有这一起偷伐,穿山甲现在还好好地活在山里。往后你们偶尔去巡山会遇到,小穿山甲也会慢慢成长,它们会在这片哀牢山里生存下去。”
“如果没有偷伐,那么你给它们换座山是影响不到它们的生存的。再说,我相信你在换的时候绝对有为它们考虑过,经过所长同意才会换的。”
付杨接话:“是,我有考虑过的,它们之前生存那座山肉食野生动物太多。我们都怕……好不容易在这片保护区发现了穿山甲。但是现在想想,我宁愿它们是在大自然的弱肉强食下死去,而不是进了偷猎者的口袋,让他们拿着换来的资金逍遥自在。”
孔漫疑惑:“没有全部抓起来吗?”
付杨摇头,说:“有一个留在偷伐地,另外三个在猎杀穿山甲的时候被我们逮上。那个偷伐的跑了,往上阳县那边跑去,这边的派出所已经和那头的警察联系上了,估计明后天鹿城森林消防就会过来。”
“他们真的很残忍,穿山甲母亲直接原地被扒了壳,那一地血淋淋的鳞甲,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