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到了中秋节,单位发福利,周主任去市里开会,周主任的那份,就由她帮忙送到家。
到了周主任家楼下,她一眼就注意到了那辆破桑塔纳——街上那么多桑塔纳,偏她对谭家栋的那辆最敏感,一眼就认了出来。
谭家栋也看到了她,他打开车门,激动的搓着手。
他瘦了,将近一个月不见,这个男人瘦了一圈,衬衫也显得有点邋遢,黑眼圈很重,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儿?”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问对方。
“我来……”俩人又几乎异口同声回答。
最后还是翟玉先说:“我来把领导的中秋福利送上去。”
“周主任在家?”
“不在。”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翟玉看着他,气鼓鼓的没答话,反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这儿蹲守了12天了。”
“啊?你蹲这儿干嘛?”
“等周主任啊。”
那时她还年轻,不明白他说的蹲守是什么。
后来她才知道,谭家栋为了私下里见周主任一面,在主任家楼下整整蹲了两次,第一次6天,第二次8天。
所谓蹲守,就是在车里吃车里住,两个人轮班,一眼不眨。
翟玉很生气,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气鼓鼓的要走,谭家栋在后面小声说:“正在忙着找主任办事,怕给你惹麻烦,所以最近没去找你。等我把这事办完,就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