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下午时,明舒带着一份林琴在国外做出的检查报告去了趟医院。
走廊上人群像定点的漂流瓶,在河流里涉足而过,不期而遇地就会碰上某个人。
明舒在几道门前走过,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膝关节方面的主治医生。
她匆匆而过,似一阵不为缘由的风。
程宴洲从观察心率的私人科室里离开。
半个小时后,打印机将结果吐出,护士审视着那张异样的心跳图,慌里慌张地报告给了周医生。
几盏可怜的白光惨淡地映照在医院的地下车库,头顶倾压给人以呼吸急促的错觉,仿佛置身于偌大的蒸笼,灼热得人焦躁难受。
昏暗的一方视野中,只见女人在自己的车身旁略顿了顿。
车窗上此刻正水雾蒙蒙,明舒静静地欣赏着一番冷暖情人间可触不可及的寻常悲惨。
几滴水珠承受不住地沉沦于重力场的怀抱,试图以坠落的眼泪来祭奠这场人为引起的相逢。
女人的指尖隐隐有作画的冲动,明舒抬手在上面无厘头地胡诌了一笔,再将一方透明还于车窗。
远远地,程宴洲眼睁睁看着那辆车挣出自己锁死的视线,男人眼眸漆黑不见底,似有魅影。
何旭握着方向盘,大着胆子打破了死寂。“老板,我们现在…”
“回集团。”男人沉沉地闭了下眼,心不在焉地说。
何旭有苦难言,“好的…”
……
盛越集团的办公室里,一名总经理把男人刚刚签署的文件又递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