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烟花表演,众人又把放野了的心拉回日常的拍摄工作中。
作为女三号,明舒在片场的戏份并不多,但她最重要的一场戏却是整个剧组里最难的。
按剧本上的内容,白汐在托生于人间拯救天下苍生,功绩等身,假以时日她便可以回归仙位,却因与凡人生情,导致仙门诛杀。
而明舒今天要拍的戏是白汐在仙门众人前不知悔改反而厉声洁问的剧情。
她一循白衣和血溅泪痕的打扮让导演也不禁也捏了把汗。他怕明舒掌握不好情绪,她不是专业演员出身,确实有些为难她。
明舒也适当地开口提出自己的建议,江敬以为她是要求找一个老师带带她。
明舒却面色清浅地问他:“导演,这段戏我准备一镜到底,可以吗?”
江敬莫名抖了一抖,“一镜到底,你确定吗?”他怎么不信啊?
女人嗓音坚定:“对,我想要试试。”
江敬点了点,说实话他摸不着头脑,但嘴上还是给明舒一个机会。“好吧…”
化妆师和赵茗留下来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镜子里的女人一双潋滟眉眼,情在眼角丝丝缕缕缠绕,孤芳自赏,悲切中蕴了宁静下的反抗,如暴风雨前的黎明。
她闭眼酝酿自己的情绪。
赵茗不放心地深呼吸,“明舒,你可以吗?”她怕她不入戏,又怕她太入戏。
明舒沉浸在自己的荒野中,沿着自己踏过的路寻找似曾相识的情绪。
她缺少共情,但好在她又常人无法匹及的经历。从哀伤的咏叹调中剥离出自己的独奏,这才是她拨云见日的价值。
“可以的。”女人缓缓睁眼,眸子里是触手即碎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