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的那辆迈巴赫车前端几乎毁于废墟,残破直直扎向另一辆的侧面。
当真骇人。
饶是谁看了都少不得唏嘘一声。
人群散开,风开始从四面八方乱转。程宴洲的脸已经白得无多少血色,可男人正身直立,挺拔得不减丝毫威慑力。
临上车前,女人的背影融在程宴洲的瞳孔中。趁她还没走,男人似有警告地叮嘱了句:“别伤害自己。”
明舒听到了,她余光偏了丝弧度,旋即又拨回。
程宴洲嗓音沙哑:“明舒。”男人死死地握拳,在车子开始启动时,正声道:“永远都不要伤害自己。”
他待在原地目睹女人乘车离开。
看着她的面容在一寸寸升起的车窗上沦陷至透光的蓝色。
也有陈警官的存在。
可不是在当下置身的郊外。
而该在警局的门口。
对的…
男人抬手按住自己后脑勺的伤口,他几乎不受控制地俯身。
好在何旭上前扶住了他。助理关切又慌张地问他:“老板,我们现在…”
却见男人喉间波折,气息紊乱。程宴洲狠狠地闭了下眼。
耳边全是明舒的声音,温柔得像是能让人醉死。软刀子扎进,红刀子出。
他艰难地分辨着时间点。
话里无一例外都在喊着自己。
明舒在说
——程宴洲,我喜欢你!
——程宴洲,我等你,可你也要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