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警官似是卡壳了。
明舒却是抬眼,径自掠开眼前的人后,程宴洲挺身周正的形象在灯光一寸寸的冷融下慢慢清晰。
“还是,你以为我会说谢谢。”她一问,周围的空气死寂。
女人恍若未觉,她红唇一张一合,绽放如罂粟。“沾了别人的血才得以活下来的人为了赎罪做到什么程度都不该惊讶的啊。”
程宴洲欲言又止,转而轻笑了声 ,字字克制着情绪:“你说的对。”
明舒不理,看到附录标题里提到的记事本时,她的手抚在对应的一页上,仅握了一把虚无。
女人眯眼。
陈警官挠了挠头发,“那个啊,是因为记事本上没有什么看得出的有用内容,所以就没有放上去。”
明舒用力合上文件,“在哪儿?”
陈警官为难地僵了下脸色,他打了个哈哈,眼神指了下程宴洲。
“在我手里。”男人直白,视线纠缠在明舒的身上,流转千百回。
明舒小幅度地歪了下头,尽在不言中。
程宴洲颤了下眸子,他嘴角勾起“本来就是要给你的。”男人巧妙地转了下话锋:“但上面的内容还有不明朗的地方。”
“最好不是假话。”明舒拢回自己伸出的手指。不带希望二字的前缀,只因觉得太多余。
陈警官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两个人的呼吸里,有一方是微窒的那个。
程宴洲咬了下口腔壁,他声声沉哑:“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任何东西,只有我有,皆可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