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你就没好好关注我。”时屿抬手,女人下意识地退开,眯眼打量他。时屿啧了声,悻悻地收回要去点她额头的动作,“可真让人伤心。”
女人定定地看他。
时屿舌尖扫了下牙关,“行了,我送你回去。”
明舒眉目沉静,“谢谢。”
“不谢。”男人单手插兜去摸钥匙,“能别说谢谢吗?”
“我尽量?”
时屿轻笑,“谢着吧。”
灯光照得浓荫发出油亮的青嫩色,两个人半融在暗处的身影拢出和睦的气氛,男人的嘴角上扬,似不羁。程宴洲盯着,眸色萦绕出黑雾,沉沉地喊她:“明舒。”
女人偏头,眉眼淡淡。
程宴洲上前,“我送你。”
“程总这是看不起谁啊。”时屿转着车钥匙。
程宴洲视线逡巡在明舒的面容上,不容动摇。
女人捏着包,“程总是要我直接拒绝你才可以?”明舒昂首,语气凉凉:“谢谢你的好意,告辞。”
时屿一下子捏住钥匙,“告辞程总。”
三个人里仿佛他才是多余的那一个,程宴洲难受地吐出一口浊气。
路上,树荫划出两道分明的光影界限,一块一块打在车前玻璃上,碎出斑驳的线条。明舒脸上漾起蛰伏着的酒意,她支着下巴,借着风吹醒昏昏欲睡的念头。
不久,时屿停下车子。
女人的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最终靠在车枕上,睡眼惺忪,上下眼皮打架着直至闭上。
时屿啧了声,好像记得明舒回来后喝了杯红里掺了白的葡萄酒,估计是后劲上来了。男人自言自语地对着她卷翘的睫毛,“你自己说…朝着我睡,是不是能勉强证明你对我也有点不一样?”
“明舒…”时屿挠了挠眉心,“要是我比他遇上你,又或者三年前在机场带走你后,没有放掉你,我是不是…”
女人呼吸清浅,极小幅度地摇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