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宴洲压住心口的难受,跟着低头道:“我不是故意要让你不高兴。”
随后,再不舍,他也把脚步踏向了门口。
“程宴洲,你该比我要放得下。”明舒背对他,丢下一句没滋没味的话。
男人勾唇自嘲,“你没有教过我,明舒。”
明舒呼吸慢了一拍,在她片刻微愣之间,程宴洲先于她做出了选择。“走了。”
女人却下意识地开口,“我和许启,其实…”
“明舒。”程宴洲手里抓着门框,隐忍地蓄着力量,他不敢再听下去。
不用想也大概猜到是能让自己疯掉的话。
男人喉结滚动,偏头带出嘶哑至极的情绪,“你不能对我那么狠。”
明舒张了张唇,直到那扇门关上,才把她的思绪打回了原地。
她直直地站着,手里的那杯柠檬水逐渐失了温度。
一墙之隔,程宴洲没走。
男人颀长的身子斜倚,脖颈弯出一定弧度,垂下的眸子晦暗无比,沉得没过夜色。
不知过了多久,程宴洲轻笑了下。
算了,她回来就已经很好。
世界仅剩一场雨。树叶经受不住地掉了一地,漆黑和翠绿构成了明舒从阳台望下最能轻易捕捉到的颜色。
女人的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跑出半个小时的画面,似乎经由雨声冲刷越加清晰。
两个人的指尖分不出是谁先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