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份自傲,让盛玉韵疏于练习,本来她的天赋就不如裴雪经,这下更是望尘莫及。
若不是府里掌事愿意给她三分颜面,其他重要的琴艺演奏机会,早就都给了裴雪经。
“皇上可不必看在你盛玉韵的面子上,就多施舍给你三分宽容。若是南乐府在圣上面前跌了颜面,这可不止是你一人的事。”裴雪经冷声道,“你也就只敢到我面前来撒野,我只问问你,就算这机会真赐给你,你敢接么?”
“若是演奏出了纰漏,这可是要杀头的啊。”裴雪经故意把句尾压得又轻又巧,像是某种祝词。
裴雪经走到她身侧,用小指轻轻勾过她的袖口,道:“走啊,盛姑娘,我们去问问掌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闭嘴!本姑娘还轮不到你来说教!”盛玉韵水袖一拂,强行稳住自己的神色。
“雪经不敢。”
盛玉韵面色铁青,转身快步离去。
就在她走到门口时,裴雪经从身后叫住她:“您认的细作,我可就收回来了。”
她指的是文卿月。
“我不要的东西,你捡去也罢。”盛玉韵强压语调,让自己听起来从容些。
裴雪经被盛玉韵吵得烦乱,走到棋盘前握住一把白子,玲珑剔透,衔着夏日里最后的凉风,汇聚在掌心。她试图让自己静下心来。
这次的任务,要怎么完成呢?
几日后,皇宫凯旋宴。
裴雪经由南乐府掌事领着,队中舞姬乐姬,皆作盛装打扮。其中最吸睛的主角自然还是裴雪经,她是压轴曲中的独奏者。
这还是她第一次穿这个时空中的礼服,是她最不喜欢的艳色,而且介于玫红与桃红之间,不管怎么说,这在古时始终象征着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