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她细想,冰冷的枪口已经抵住了冯十露的太阳穴,她被硬生生拖上了车。
冯十露全程被蒙着眼睛,她在黑暗中感觉自己经过了崎岖的山路——看来这伙人是想把池殃引过来?以绑架她的名义么?
“你们的算盘未免打得太响,既然知道池殃是什么样的人,就该猜到他不会为了我来冒这个险吧?”
“直接杀了他,我们只有三成把握。可他如果赶过来,我们就有七成胜算。”绑匪掐住冯十露的下巴,狞笑道,“只是可惜了你,他如果不来,你只能在这山里做个孤魂野鬼。你还是祈求他早点来的好,我能让你们死一块。”
“呵。”
绑匪一把抓住她的头发,迫近她的面庞,咬着牙一字一顿:“后悔吗?从一开始你就不该接近池殃这种人,他就和他的名字一样晦气。他所做的恶要反噬的时候,殃及池鱼。”
男人押着冯十露进了一处废弃的化学仓库,用枪指着她窝在货架角落。
没过多久,汽车的轰鸣声在山道响起,数十盏车灯大开,把这里映得仿若白昼。
“妈的,池殃这个崽种,老子只让他一个人过来!”
“你不是说你很了解池殃吗?”冯十露冷笑,“三更半夜把人约在这种地方,简直把心思写在脸上了,池殃怎么可能一个人过来冒险?”
“你给老子闭嘴!”
池殃带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应该是拿了家伙的。那些人的脚步铿锵沉重,砸在这间仓库的每个角落。池殃很会玩心理战,给这个强弩之末营造出兵临城下的压迫感。
“十露。”冯十露听见池殃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来寻找声源,只见池殃穿着一身黑,颀长优越的身形溶在幽夜里。车灯照亮了空气中混杂的粉尘,笼罩在他身侧的仿佛金粉粼光,涂饰天神。
池殃神情冷漠,眼神傲然,看那男人的眼神仿佛蝼蚁。在这种目光的刺激之下,男人抓十露抓得更紧了,把她当作救命稻草死纂着。
他瞪着池殃,眼球几乎要爆裂,吼道:“站住别动,把枪扔了!否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