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殃做不到的事情,我都会做得很好。”
难以名状的氛围在只有两人的休息棚里无声流动着,这里的照明灯不算很亮,昏黄地映衬出暧昧的气息。穆悬凌厉的轮廓连投射出的影子都凶凶的,好想也在生着闷气。这时候裴雪经看他阴沉的侧脸,带着阴鸷的怒火,竟然一时间把他和池殃搞混了。
裴雪经也许是被这惑人的氛围迷了心智,又或许是本性使然。她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去,摸了摸穆悬的柔软的头毛。此时她身上还穿着洁白的晨衣,真丝与绸缎镶嵌着蕾丝。而穆悬黑衣如夜,散发着生人勿进的迫人气息。这幅画面简直像圣女在驯服最野的孤狼,一点光明溶开了黑暗。
“你不要生气了,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不是下次不会,”穆悬竟然任由她用纤指翻来覆去地揉弄自己的头发,“而是下次要记得,有我在,所以不要害怕。哪怕我不在,你也用不着害怕任何人。”
第43章 抉择
许永樑让剧组休息两个多小时之后重新开拍,总算在天亮之前拍完了这场挟持戏码。
池殃那一枪并没有打死绑匪,也可以说他是故意留了那绑匪一命。右脸上传来的剧烈疼痛把绑匪掀翻在地,冯十露下意识地跑向池殃,去找她在这个鬼地方唯一的依靠,却被池殃的神情给震慑住了。
那是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表情,与其说是冰冷,倒不如说是狂热。他像一把开了刃的传世名刀,在鲜血的供奉下总算显露出自己真正的锋芒。
“你没事吧?”、“还好吗?”、“有没有伤到哪里?”类似这种安抚关心的话池殃一句也没有讲,甚至没有伸手去接住她,哪怕她现在像个刚失去母亲和窠臼的雏鸟。
“害怕吗?”池殃用身形挡住冯十露的逃跑路径,他甚至是逼迫她去看倒在血泊中的那个人。
“……不……不……”
“自我欺骗,很好的开始。”池殃掰开她紧攥的手心,把手枪硬塞进她手机,甚至把她的食指勾在扳机上。
池殃宣告命令:“杀了他。”
冯十露错愕抬头,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