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玄默默松开裴雪经身上的钳制,如收剑入鞘,夜幕星垂般深沉又幽寂。他的心事全被言中,毫无反驳之力。
太痛快了!裴雪经心中的小人儿高举双手大喊好耶。
在现代的时候她总是被穆悬的话噎个半死,这下总算轮到她来让林慕玄吃瘪了。
大号打不过就来欺负小号,不愧是她!
“你有何对策。”林慕玄问。
“圣上赐婚,你照做便是。他那样的人,定会百般试探你,看你是不是真的肯放下兵权,到时候你就依计行事,将计就计。”裴雪经很满意林慕玄的乖巧劲,恨不得把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录下来给穆悬看。
“好。”林慕玄这才想起裴雪经的手刚被盛玉韵掐肿,“方才……冒犯了。”
“无妨,”裴雪经眼波一转,她得让他再自责些,“反正也不是第一回 ,习惯了。”
林慕玄不善言辞,也不知如何再安抚裴雪经,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物来,道:“这是我佩剑上的玉坠,将军府的信物,你且收着。”
林慕玄的随身物件?裴雪经犹疑道:“给我这个做什么?”
“从前我私下传令点兵,皆以此物为信,见此物如见征北将军。你且把它戴在显眼之处,当做定情信物,让隆武殿的线人知晓。”
孺子可教啊!
裴雪经接过玉坠,道:“你已卸任,这东西也就当个念想,可这念想都转手于人,一是让皇帝信服你已收心,二是让他确信你是真的喜欢我?”
林慕玄愣住,还是点点头。
虽然其实他只想到了第一层。
“从即日起,我们就是盟友了。”裴雪经把玉坠收好,笑盈盈地看着他,“林将军,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