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裴雪经还朝林慕玄眨了眨眼睛。
林慕玄的神色终于缓和而柔软下来,嘴角不自觉地噙了抹笑意。
“好,去吧。”
裴雪经总算带着文卿月进到了宫里,一路上都在琢磨林慕玄这性子到底是好搞定还是难搞定?传闻中的驭虎之术竟然就是小破站说的《心机撩汉大法》那么简单。
宫内侍女将她二人引入嘉裕亲王殿中,裴雪经屏退了身边侍女,唯独留了文卿月在身边,带她一同入殿。
“今日感觉好些了?”林慕玄问道。
“好些了。”嘉裕亲王着一袭青色竹纹衫,束白玉公子冠,面色虽难掩病气,瞧着仍是一副折桂仙人模样,甚是好看,“裴姑娘,许久不见。”
“见过王爷。”裴雪经施施一礼。
从前在南乐府她也是见过嘉裕亲王几回的,不为别的,主要是带文卿月在他眼前混个眼熟。再者裴雪经能敲出来这位病弱王爷和其他假装风雅的达官贵人不一样,是真心爱琴之人,也就对他另眼相待了。
“从前在南乐府就知裴姑娘琴艺精湛,德行更是出众。如今能与慕玄结为良缘,我实在高兴。只恨这身子不争气,你二人新婚之宴都微能亲自到场贺喜,实在可惜。”
“王爷不必自责,心意到了就好。”
“上次见裴姑娘还是许久之前的事了,从前常在南乐府中与裴姑娘讨论琴曲技法,受益良多,今后怕是没有机会了。”
“有机会,有机会,怎会没机会呢?王爷与将军这般交好,常来府上便是。”
裴雪经还愁怎么和嘉裕亲王提起那琴曲的事呢!如今他自己提起来,倒省得她四处找话茬。
嘉裕亲王笑着摇摇头,道:“姑娘有所不知,圣上一向忌惮慕玄在军中势大,我又出身宗亲,实在不便与慕玄来往过密。今天也是寻了个祝贺新婚的由头才把你们找来叙话,下次见面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正合裴雪经的意,“雪经近日新练了一首琴曲,这就谈给王爷听听,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