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郡主!”玉喜上前侍候着清乐用茶,“淮王如今蒙了心智,宠信了那女人,老王爷若是晓得您受了这般委屈,怕是淮王也不好过呢?”
玉喜拿捏不准这事是否要告知老王爷,依她的想法是要告知的,毕竟有着老王爷撑腰,便是郡主闹得再出格也有人兜着。
只是……
玉喜瞧了瞧清乐,只怕郡主性子执拗,不愿王爷插手此事。
清乐手中抚着茶杯,盖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滑着,“玉喜的担忧我明白,只是玉喜啊,我若要离了这淮王府,却是不能叫父王插手的!”
“这…是为何?”玉喜不解。
清乐道,“玉喜,你瞧这茶水,芬香扑鼻,可这香气却是要将这茶叶浸泡其中,而这泡茶的时辰,材料,水温那一样都不能出错,若是错了,这茶水也就涩了,苦了!
这茶就好比临朝,若打破了现今的局面,怕是要风云涌动了,而我不愿晋王府踏进这趟浑水中。”
玉喜听得似是而非,她虽不解其中暗涌,却能明白郡主对老王爷的心意。
“婢子只怕郡主委屈了!”从来都是掌上明珠,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郡主,如今却要与一个卑贱的女人共侍一夫,这何尝不是对郡主的羞辱。
只可惜美色当头,淮王却是忘了这些。
“委屈吗?”清乐低头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没人能给她委屈受,倘若有,那她也一定会亲手讨回来。
第4章 曾许白首约
清乐啪一声盖上了茶盖,茶杯亦被她搁浅在桌面上了。
“晋王府如今后继无人,陛下恩宠晋王府,圣眷之下,我还受不了什么委屈,可若是……”
清乐凝眸瞧着玉喜,脸上是透彻的坦然,“玉喜,父王老了!”
玉喜瞬间红了眼眶,开口间声音带上哽咽,“郡主!”
人都是易被感情蒙蔽双眼的,以前清乐不信,所以即便父王曾说过她不适合嫁入皇家,可为着那一句美好的承诺,她义无反顾的嫁了。
如今梦醒了,清乐才渐渐的明白过来,当日父王是用着怎样的心情将她嫁入了淮王府。
清乐不愿去追究淮王当年娶她的用意,如今却也不能再视而不见了,皇权的诱惑经不起考验,清乐……终是清醒了。
“哭什么!”清乐呵斥了一声,“我回晋王府探望父王乃是喜事,赶紧把眼泪擦了,莫教人瞧了你这副模样,倒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
玉喜手忙脚乱的拿着衣袖擦拭眼角,低声认错,“是婢子失态了,往后不会了!”
清乐额首道,“去瞧瞧玉意将东西整理得如何了,莫耽误了启程!”
“是郡主!”
半柱香后,淮王妃的车架使出了街道上,当湛瑾淮走到府门时,眺望到的是渐行渐远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