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终于将家中这混乱的一切都安顿好了。
这半个多月里,除了签卖房合同那天,陆永善佝偻着身子来过一趟,她便再也没见过父亲。
离开梧川时,陆白觉得心酸,却更多是松了一口气。
至此她也算没了一半的家庭负累。将来做许多事,就不再如从前那般束手束脚了。
——季扶光也答应过,从此不会拿爷爷与陆起威胁她。
可来接陆白的车子却没有开回榕玺公馆,而是直接开往了机场。她与叶叙乘着专机去了南城,又被送进了季扶光的顶楼公寓中。
“先生还在公司,晚些时候会来接太太的。”叶叙神秘兮兮地汇报过后,便笑盈盈地离开了。
陆白一人在这空中楼阁般的公寓里闲逛,心情很快从错愕恢复如常。她虽不知季扶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很显然,即便他没空回轩城,也想要第一时间见到她。
他藏了这个心思,陆白自然会知趣地讨他开心。
傍晚时分,季扶光回到公寓时,陆白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抱着膝盖,一边听音响里的古典乐合集,一边闭目养神。
这背影小小的,夕阳的余晖透过四面通透的玻璃,将她轻而易举地笼罩其中,就像只慵懒的猫咪在晒太阳。
季扶光脚步一顿,依在门边静静看了会。
与以往每一次的分别都不同,半个多月未见,他已经比自己预估的还要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