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垂眸打量陆白此刻的模样。陆白还穿着定制的演出礼服,披散微卷的长发稍显凌乱,脸上的妆容却依旧精致。只是方才被捂住口鼻掳来,她的唇妆已经花了。
“抱歉啊,你今天是有表演?”褚盈伸出手,替她温柔地擦去溢出唇线的口红,“大概,是去不成了呢。”
她语气阴森,陆白竖起浑身寒毛,却不敢贸然刺激她:“……只是聊天的话,没必要做到这样吧?你有什么想法,不如直说。”
褚盈没有回答,拖过另一把椅子在边上坐下,似笑非笑地端详了她许久。不知是妆容还是气色的缘故,她脸上的笑容诡异至极,像是一个积满了浑身怨气的女鬼。
“陆白,说实话,我们的确长得是有些像。”
她歪着头,眼中闪着颇有趣味的光芒,勾唇道:“可惜了,我没你的好运,似乎无论怎么努力,都挣扎不出周遭的泥潭。”
刚刚过去的两个月里,生活向褚盈展露了它最诱惑,也最残酷的一面。
她已经二十七岁,花期将逝,再混不出名堂,很快就要在同行的耻笑与大众的漠视中,被这个浮华声色的圈子抛弃。
她怎么会甘心?
被公司雪藏了半年多,又在洪怀妄那儿尝过捷径的滋味,褚盈深知靠自己永无出头之日,只有忍辱负重,依附强大的势力才能翻身。
所以,她是陪那个肥头大耳的导演玩了一段时间,甚至,什么变态的需求都敢答应。因为那糟老头子虽令人作呕,在圈内却很有人脉,允诺的资源和条件都优质得极为诱惑。
丑闻爆发时,她刚刚签下两个角色,一部即将开机的年代剧女二,另一部,则是谢导年底贺岁商业片的女主。
这是褚盈过往想都不敢想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