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贵太妃玉手攥成拳,难掩心头愠怒,“太后娘娘也是有闲心,竟挂念起吴王的婚事了,若太后娘娘真的关心此事,不如亲自赐婚。”
张太后拍了拍扶手,“赐婚还是罢了,省的贵太妃眼界高看不上哀家挑选的贵女。”
刘贵太妃压住心头怒意,生硬的扯了抹笑:“太后娘娘就莫要打趣臣妾了。”
“陛下驾到!”
没等张太后回话,宫人跑进殿内福身禀道。
刘贵太妃身子一凛。
张太后低声吩咐宫人准备茶水,她随手丢下佛串,起身迎了过去,“皇帝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前朝的事忙完了?”
赵聿颔首道:“朕来看看母后,贵太妃也在?”
刘贵太妃点了下头,“见过陛下。”
赵聿应了声,“贵太妃若无其他事先回宫去歇息吧,朕与母后有话说。”
刘贵太妃慢慢起身,福身轻欠。
待人走后,张太后从宫婢手中端起茶盏,亲手递到赵聿面前,“你前朝的事忙完了,那就去把人接回来,让她待在孟国公府迟早被人瞧见。”
赵聿轻轻摩挲杯沿,低声道:“儿臣来就是想与母后商议此事。”
张太后搀着宫婢的手,坐到软榻:“说罢,你想怎么办?还是让哀家出面去请了她回来?”
赵聿道:“儿臣想出宫。”
张太后愣了一愣,“出宫?那前朝事怎么办?”
赵聿往窗牖看去,瞥见在风中摇曳的枯木枝,眉头紧拧:“这件事儿臣自有打算,母后不必再问。”
张太后别过脸,低眸端起茶盏,用盖拂去茶叶:“陛下有定夺就好,哀家不会多问,只是你记住,你如今的身份是皇帝,不能率性而为,要以大局为重。”
赵聿哑声道:“儿臣知道。”
他十多年前就明白,十多年后更明白。
*
这头孟佼佼在娘家的这些日子过的有些乐不思蜀,成天吃喝不愁,还有徐氏精心的照拂,没几天她脸就丰腴了不少。
是日她又睡到了日上三竿,刚起身转道至偏房用膳,便听到屋内徐氏还有孟漾漾嬉笑的声。
“你们嘀嘀咕咕半天在说什么呢?”孟佼佼提着裙摆跨过门槛,踏进里屋,“也说给我听听。”
徐氏柔声道:“漾漾下月便及笄了,母亲为她相了一门亲事,明日让他们两见上一见,若看得上就定下来,看不上也无妨,咱们孟国公府的姑娘,才不缺好的男儿郎。”
孟佼佼好奇问道:“母亲,是哪家的公子?我可曾听过?”
徐氏莞尔道:“他姓周,是宣武侯家的世子。”
宣武侯孟佼佼是听说过的,家风严厉世代出豪杰,这养出来的孩子自也差不到了哪里去。
孟佼佼嘴角微扬:“那与漾漾甚是登对呢。”
徐氏连声附和道:“可不是,母亲也是这样想的,只是漾漾似乎不大愿意,佼佼不如你来劝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