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柳望向满子实,眼神中除了厌恶外,还夹杂着一种明显但又极为可笑的正义感,似乎在他看来,两个男生在一起就是一件极为大逆不道的事情,而作为‘正常人’的他们,要做的就是厌弃憎恶他们。

满子实没说话。

他低着脑袋,手心里把玩着着那串一直摆在桌边的钥匙。

零零碎碎的敲击声扰乱着左柳的心弦,左柳凝神看了眼他手心的那串钥匙,眼神暗了暗。

“你出去吧。”

敲击声终于消失,满子实也终于抬起头。

他没有正视眼前的人,目光反而落在左柳的胸口,整个人面无表情,只是习惯性的耷拉着眼,让人看不出喜怒。

“啊?”

尽管他自己也是gay,但是左柳在说这段惹人嫌的话前,曾站在直男的角度上设想过无数种满子实可能的回复,作为直男,他肯定会赞同自己的说法,认为这一对同性恋人的存在是令人作呕的,再不济,也应该对这两人产生一丝反感膈应,而不是平静的说让自己走。

仿佛就是一瞬间的事,满子实冷下脸,浑身上下浮散出一种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的冷意,像是极寒之日的湖面。

“我让你离开办公室,你听不明白吗?”

反转来得太快,几乎没有让左柳沉下心思考的时间,在这份寒意面前,他禁不住向后退了一步,随后又意识到自己露了怯,向前迈了一步。

“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说的不是吗?”

几乎是他说完的下一秒,满子实就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但轻蔑意味十足的嘲笑。

“我不想搞懂你说的对不对,但是我知道,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他顿了顿,抬起头,逼着自己和左柳对视,凭空一股子戾气出现在他清秀的眉宇间。“恶心。”

满子实再次把玩起手心中那串铜钥匙,满心心思都放在钥匙上,叮叮当当的,半点注意都没有留给左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