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一川亲手把怀里的人送到医生手里,看着医生点头,一直悬起的心脏才得以落下。
也后知后觉的觉得腿酸的要命。
他想陪着上救护车,就被医生一把拦住。
医生看着魂不守舍的季一川,闻声劝道:“下面的事由我们来负责就可以的,这位小同学,你先去穿件衣服,然后再去三院吧。”
季一川呆愣愣的只知道对医生说好,目光却没从陈葡萄身上移开,甚至不知道医生说了些什么。
陈葡萄躺在那儿,安安静静,就像是暮秋,枝头挂着的那最后一片枫叶,摇摇欲坠。
他心中泛起一股后怕,如果不是满子实给的消息,如果不是自己刚巧走到隔壁,如果自己没有听到那弱小的敲击声,陈葡萄还要在那个角落里躺多久?
又或者说,他为什么今天没有能陪他。
这个时候,在确保陈葡萄上了救护车的下一秒,季一川陷入一种诡异的,不该存在却又无法避免的深深自责中。
原本因为长时间奔跑而潮红的脸一时间煞白,他像是站在悬崖边,脚边就是深渊。
救护车走了。
季一川神情自责,眉宇间尽是黯淡,他目视着疾驰离开的救护车,舔了舔干涩的嘴角,伫立着,没挪动半步。
“爸,我今天不应该去考试的,要是我陪着他,就不会——”
季博简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生了个傻儿子,他提脚,一脚把季一川从这种想法中踹了出来。
“想什么呢?还不回去穿件衣服!”季博简拎起车钥匙在他眼前晃了晃,“穿好后,我带你去三院。”
“好,我现在就回宿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