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沂路上已经猜到今日多半被乱牵红线拉郎配,回忆一下席上阿思如的表现,直言:“傻小子一个。”

傻小子这个词很难界定,说是贬义词,其实还带着一丝好感。贺兰昭品味了一番,脸上的表情更苦了,“阿思如今日早上同我说,想与你联姻,皇叔便替你做主应下了。”

可能是因为知道自己是男子,联姻绝对不成,所以林沂对这事迷惑大于生气:“???就你?你凭什么?”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可任性。”

什么封建思想,林沂还想反驳,却突然想起来一事。若是跟阿思如联姻,就要离开京都去戎部,那不是正好能跑吗?

京都的皇宫衣食不缺,还有个难得的好朋友,但林沂之前要逃跑的想法根深蒂固,两厢对比,他一时不知道选什么,迟迟没有说话。

而贺兰昭说完那一句就靠在了椅子,眉目阴翳,好似被吸干了精气。久久没听到明珠公主再有动静,贺兰昭轻轻地叹了口气,惹得林沂去看他时,他又笑了起来。

今日天气大好,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射下来,光斑正好落在贺兰昭的右眼处,贺兰昭睁开眼直视着那刺目的光,却像毫无所觉一般,睫毛都没有动一下。倒是他的眼睛被照出一种浅琥珀色,平时从未见得他的目光这么柔和。

林沂看贺兰昭状态似乎松散了一些,便转移话题问了问吉祥一事。

“我想在东宫添个花匠,他们都说要经过你的同意。”

“不必,”贺兰昭斜眼看过来,目光下移到了林沂腰部,“那枚玉佩你没给他们看吗?”

林沂自己都忘了身上还挂着这玉佩,他解下来端详,中间的“昭”字轮廓极为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