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昭看了两眼,转头环视座下,爽朗笑道:“猎场条件简陋,各位使臣可还习惯?若有不舒服的地方,也不必拘礼,尽管差遣下人们收拾整顿。”
好嘛,明天就要走了又说这话。
底下的使臣们配合着笑了两声,又夸了贺兰昭几句。
这些人来大尧多多少少也是抱着和贺兰昭套近乎的心思,传闻说贺兰昭很擅长为人处世之道,谁知天天像鬼魂附体一样浑身阴气,无人敢往他面前凑。
直到这临走时候,贺兰昭才表现出了传言中的几分模样,但是也无人相信那种说法了,只当他装模作样,表里不一。
林沂干完饭,觉得这宴会看起来真是其乐融融,宾主尽欢。
他的短期耍大刀师傅阿思如就坐在他旁边,林沂凑过去想打个招呼告个别。
林沂往过偏了偏身子。
阿思如马上反方向躲了躲。
林沂一头雾水,又往过坐了坐。
阿思如躲得几乎要坐在别人桌前了,他看明珠公主锲而不舍,只好压低声音道:“殿下别过来了,你皇叔看着呢。”
林沂转头,贺兰昭果然正看着他,还友好地笑了笑,林沂回以一笑,转过来问:“看着就看着,这有什么?”
他背后贺兰昭的笑变得阴冷起来,眼神也移到了阿思如身上。阿思如汗毛直立,坐姿端正,目视前方,全当听不见林沂说话。
“喂?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