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舟挥手将裴疏手里的团团糕打落,她转过头去,不让他看见自己的眼泪。
她擦掉自己的眼泪,回过头质问:“事到如今,你还要来羞辱我吗?你的戏,还做得不够吗?”
裴疏看着她,他多想和她解释清楚啊,可看着她绝望的眼神,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将她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不就是自己吗?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还要解释什么呢?
其实他害了她,也害了自己。
裴疏沉默着,除了眼底的心疼,他不知道还能怎么面对她。
“还不够吗?你如今做得这些,只会让我觉得曾经的自己有多可笑!我现在已经是亡国的公主了,这一条贱命,你还要利用吗?”柏舟嘲讽着自己。
“都是我的错,你要恨我也好,报仇也好,我都别无二话。我只希望你活着。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从前的一切,我确实有利用你的地方。可是我对你…从来都是真心的。”裴疏看着她,说着。一字一句,都发自内心,绝无虚言。
“真心?好一个真心!可是啊,你说错了,其实真正错的人,是我。是我,我不该认识你,更不该将自己的一颗心掏给你。所以如今我落得这般田地,哪里能怪你呢,不过是自作自受。”柏舟轻笑一声,她一直很清醒,裴疏不过是完成他身为邶国皇子的使命罢了。而她呢,被人利用了,也只是她遇人不淑,看走了眼罢了。她谁都怪不得,一切,都是她的过错罢了。所以如今国破家散,她谁也怪不得。
“别这样…我求你。”裴疏乞求道。他不怕柏舟恨他,他只怕柏舟恨她自己。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从今以后,你我恩断义绝,来日再见,我定不会留情。”柏舟背过身去,冷漠地说着。那一刻,她的心才是真的死了。她紧紧地闭上双眼。如今流下的泪水,一定会是最后为了裴疏落下的,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裴疏轻轻叹息一声,还是退出门外。
没过多久,门外便响起了一阵敲门声。门外的人没有说话,借着月光,柏舟依稀看到门外的身影。她知道,是裴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