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桌子走进了一步,瞧了眼试卷,上面红叉一片,她又憋住笑靠回了窗户旁。
一阵穿堂风吹来让她缩起了肩膀,外婆推门而入,放下手里端着的果盘,笑吟吟说:“乖儿子,学了这么久累了吧,来,吃点水果,晚上想吃什么妈来做。”
“排骨炖土豆,酸辣白菜,还要三鲜汤。”
“好,你好好学习,我去做。”
门又被关上了,外婆满心欢喜,眼里全是爱意,只为舅舅。外婆没有看妈妈一眼。
为什么?
许知然跟着外婆出了门,她进了自己屋内,连头都没回,一声门响又隔壁出两个世界。
她站在空旷的客厅,穿堂风穿过,把她刮出泪来,她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没有声音,只有满室凉风,吹得人心凉身冷。得不到回音的她冲进卫生间洗了一把让泪憋红的脸,冷水泠泠,心火不熄。
等她处理好脸上肤色和表情之后她回到妈妈房间,“姐,对不起。”握着门把的手蓦然松开。
是很轻的声音,隔着一道门越□□缈,“这关你什么事,要没有你来吸引她注意,我又得多挨几年打。”
带着刻意的笑声和讨好,“不会的,姐现在比我都能打。”
恢复了冷淡的声线,“你这道题又错了,你这智商实在上不了学就去干点别的吧。”
“还有半年呢,兴许我能努力一下来个奇迹呢。那我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啊。”
“你自己觉得以你的勤奋和毅力能拼出奇迹麽?发传单也可以,饿不死就行。”
“姐,我真是你弟弟,不用对我完全没有期待吧。”
“嗯,饿不死就行。”
又是沙沙的写字声,许知然转开了门把进门,把手放在嘴巴前呼着气,“外面真是好冷啊。”
舅舅抬头看她一眼:“把我们然然脸都冻白了。”他站起身去把窗户关了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暖水袋放到她手里,“快捂捂,这么好一小姑娘,怎么这么不小心打上石膏了呢。”
“谢谢张伟哥。”
舅舅又回到书桌前坐下,一边写着题一边招妈妈嫌,许知然坐在窗前看着姐弟二人辅导功课,作业一直辅佐到外婆再次推门而入。
“乖儿子,吃饭了。”
三人依言出门吃饭,外婆给舅舅夹菜:“快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