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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然坐在没有光亮的椅子里看着台上灯火通明处的演练,青年人在背台词,中年人在吊嗓,老年人在排练。
咿咿呀呀,戏腔开,身姿摇曳眼波流转中就轻易勾出一段故事。
戏剧很美但很慢,她觉得自己没有足够的文化底蕴也没有那么多耐心花三个月只学一个转身。她起身去了话剧舞台,照样坐在黑暗中看着台上的演绎。
一幕幕起承转合发生在眼前,四周回荡着演员沉静的声音,在一片热闹的寂静里她想起自己曾经的一个梦。
梦里,自己成了很厉害的人,周围的人不再是称呼自己是作家的女儿,歌手的侄女,不会再暗戳戳地说自己是只会做题的书呆子。
醒来后,她穿上了超短裙踩上了小高跟抹着口红跟爸妈宣布自己要报考艺校,想站在舞台中央被千万人注视。
再然后就和爸妈大吵一架之后就回到了2000年。
她窝在座椅里陷入更深的黑暗中,耳边眼前依旧嘈杂,只是在这些声响里好像混进了一些别的声音,她侧耳倾听。
“知然,你写的作文怎么这么干巴啊,你妈平时不教你吗?”
“你说的是一班那个许知然,人前一幅乖乖女人设,背后音乐会上跳得飞起。听说她姑还是个歌手,可你听她在校庆上唱的歌哪有星二代的影子。”
“长得倒是好看,就是人品不行。连最好朋友喜欢的人都抢,祝她以后永远没有朋友。”
许知然眨了下眼,将这些杂音扫去,随后将视线投回到舞台。刚好戏剧演完,灯光一打,全场开始渐渐亮了起来,她走上台去,光影随着她的脚步往前移,等到她来到舞台上,已经是披了一层金纱。
“然然,现在换一个身份看自己看的剧本感觉怎么样?”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少年人问她,“我们自己演的感觉和之前演的剧本差别不大,然然,你真厉害,一天就能写出一个微剧本。”
这只是借用了妈妈的故事框架再杂糅了一些其他名著桥段,说不上专业,只是应急之作。
“我觉得台词节奏方面还可以再精进一些,等我回去改,明天把新的给你们。”许知然说完后离开剧院,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妈妈家。
外婆依旧不在,妈妈正在厨房洗菜,许知然换好鞋后钻入了厨房,殷勤地帮她洗菜:“裴姐姐,你工作找到了吗?”
“还在考虑。”
一听还没有定下来,许知然继续劝:“那裴姐姐顺便写个文章投到我发你的那个邮箱呗,那家公司在招编辑,待遇从优。买东西还要货比三家呢,找工作更是要对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