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下这怪异的感觉,说:“雪天路滑,小姐衣着单薄,还请仔细勿着了凉。”
梁蘅月幻想过无数次,若自己再单独与余杭见面,自己会怎样。去从没想到她会如此克制、冷静。
她缓缓转身,余杭就站在两米远处。
躬身拱手,恭谨谦和。
前世他也是如此,温柔体贴,教她沉溺在他装出来的关怀和爱护中,无法自拔。
只是这一次,她不会再被他的欺骗了。
梁蘅月不置可否,冷冷道:“我与郎君素不相识,郎君失言了。”
余杭猝不及防,下意识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少女素面冷然,眼中的防备显而易见,绝不是面对意中人的那种欲拒还迎。
怎么回事?
卢鸢骗了他,并没有在梁蘅月面前极力促成他二人?
他旋即冷静下来,换了语气,温声道:“是我唐突了。昨日初见小姐,觉得似在那里见过一般,今天才……”
他神色自若而温润,即便被冷淡排斥也没有黑脸,继续道:“……小姐不要害怕在下。”
梁蘅月冷眼看着他毫无破绽的表演。
任何一个女子,想必都会被这般谦和温柔的男子骗去,为他剖心剖肺的吧。
只是她重来一世,绝不可能再踏入他设好的圈套。
“既如此,告辞了,”梁蘅月已然走出几步,忽然转身。
余杭还站在原地,看样子是打算看着她走远,再离开。
梁蘅月微眯起眼,缓缓道:“郎君也要仔细着凉才是。”
说罢,转身离开。
他余杭从来就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舍得下一切的人。他既然演戏上瘾,她也要配合他一下,好不让他与卢鸢的心思落空啊。
*
另一边。
人群散去,东来顺重新平静。
二楼小房间的门被敲响。三声一停,共三停后,屋内玄衣下属亲自将外面的人迎了进来。
正是一矮壮的国脸大汉。
那大汉一身利落短打,看起来与普通樵夫无异。进到屋中,单跪抱拳道:“殿下。”
“讲。”
汪前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双手递呈,焦急道:“殿下,我军在细叶城外发现这了个……”
“……万望殿下早日归来,否则西北局势恐有突变……”
谢恂收下,看过,又交换给汪前,不置可否道:“不急。”
汪前:?
他求助地看向旁边的玄衣男子,十一。
他们西北军向来不认别人,只认殿下。若殿下迟迟不归,他们可怎么办呐?
十一僵了下,默默别开视线,看向无人处,全当没看见。
殿下的意思,谁也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