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梁蘅月听了,便默默行了一礼离开。

梁蘅月眉头紧锁。发榜以后至今日的时间,余杭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得以以修撰之位参与今晚的宴?

她本想先稳住他,再慢慢套话,却在谢恂莫名其妙的眼神中失去套话的兴致,反而心中不适。

莺儿以为梁蘅月是为卢鸢的事闷闷不乐,仔细劝解道:“小姐,咱们回去练习那套天竺国拳法吧,下次保准不会被人一撞就倒了!”

梁蘅月无奈抽眉。

话是好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她解释给莺儿听:“我不是因为她……她如今已是秋后的蚂蚱,就算撞我三千下,撞的我腿折身残,也无所谓啊。”

莺儿被梁蘅月的修辞手法惊到,追着问:“那小姐是脚太痛?不若我们先传个御医看看,再行随宴吧。”

梁蘅月摇头,有些费力地踏上行宫饮宴殿的台阶,“不用。”

她不怕卢鸢,只是怕余杭。

这一世她劝说父亲远离余杭,为的就是躲避将来的引狼入室。可今日余杭没有父亲的提携,却依旧来到了晚宴中。

她担忧的是,到底谁代替了前世父亲的位置,成为了余杭的靠山?

第14章 受伤

宴是国宴。

虽圣上吩咐过行宫中一切从简,但是一应乐部声署、礼器羊酒皆按照新年国宴的规格陈列殿上,繁复盛大。另备有当地特色的奶茶、炙牛等吃食,以彰显行宫背靠纶山,抚慰边夷的文化归心之用。

圣上端坐首位,突厥的王室居右,大晁居左。梁蘅月本该是跟着娘亲,坐在后面的,但谢青然临时将她讨了去,她便只好坐到了前面。

这边视野开阔,一抬眼就能看见对面的突厥王族。谢青然叫梁蘅月来倒真没多想,就是见她这几日闷闷不乐,似有心事,想让她看些新鲜东西,散散心。

谢青然上半身倾过来,小声道:“你看那些突厥人,竟真如传说中一样碧眼卷发,与我们不同。”

梁蘅月心里记挂着余杭恐已暗中另寻了靠山一事,胡乱看了一眼,便点头称是。谢青然不放弃,非要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又道,

“还有对面坐在突厥国王身边的那个女子,她就是突厥国王最看中的女儿,前些天亲自来咱们大晁觐见的纥真公主。”

纥真即便坐着也显得比旁边的女子高些。丰腴脓艳,抹额上缀一鸽子蛋大的猫眼宝石,与突厥人特有的碧眼相互辉映,即便是女子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梁蘅月猛地想起那日,她做男装打扮,在厢房中被纥真公主拆穿的事。

她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问道:“听说她来大晁就是为了与燕王联姻?”

谢青然嗤笑一声,道:“哪儿呀!她倒是想,可结亲这么大的事儿,再加上进来突厥一再试探我朝的底线,屡次冒犯,大晁怎么可能轻而易举都听了她一届女子的私心去?”

这是真话。梁蘅月深居闺阁,也知道近来突厥人有动作,大晁与突厥恐又生战事。就连今日圣上突然决定来行宫与突厥国王会盟,都不能说未受到这件事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