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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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蘅月的身影从门外消失。

纥真公主背对着谢恂,故意作惋惜之态,啧啧道:“肤如霜雪,芳泽无加……我来大晁数次,自诩也是阅人无数了,却从未见过比梁小姐还好看的女子。”

她转过身,声音是调笑的,丝毫不避讳,“你们大晁管这个叫什么来着?红颜祸水?”

纥真越走越近。直到谢恂面前,一米以内,她弯下腰,目光牢牢盯在谢恂的眼睛上,想要从他的神情中找出什么破绽:“本来嘛,这样的祸水,马上就要纡尊降贵,亲手为你敷药了……”

“我把她弄走,你竟真的舍得?”

满室寂静,静到她足够可以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不是羞涩。

是挑衅恶鬼的紧张。

半晌,她还未来得及看见谢恂面上的神情,就被一道又迅又猛的力道按住。

天旋地转。

等她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她已经被扼住了脖颈。

额头青筋蹦蹦地往外跳,脚下凌空够不到地面。她甚至感到眼前一面发黑。她知道,那是因为人被扼住喉咙,抵在墙上之后的生理反应。

她下意识地扒上那只扼住她喉咙的手,然后又松开。

纥真狰狞地笑了笑,抬眼看着谢恂。

“你要杀我?不,你不、不敢。”

谢恂没有回答,反而冷冷地扯了扯嘴角。

他语气闲适,听起来竟然有些愉悦,让人怀疑他此时手中扼住的不是一个人的喉咙,而只是什么无所谓的东西。

他从鼻音中笑了一声,松开手,后退几步。

纥真终于得以双脚落地。

她以为自己把他吓住了,威胁利诱道:“我是突厥最尊贵的公主,你拒绝我,不怕你父皇降罪于你吗?”

谢恂倏然从她手中抢走小药瓶。他似乎忽然兴致缺缺,转身坐回榻上。骨节分明,青筋缠绕的手指把玩着青玉小瓶,指腹轻柔缓慢地摩挲的瓶腹。

目光眷恋。

看得却不是屋内的女子,而是一个破瓶子。

纥真嫉色冲冲,尖叫道:“你就是喜欢她,是不是?”

谢恂不置可否。他眉眼看上去有些愉悦,转而道:“你怎知圣上不愿我拒绝你?”

“你什么意思?”

“你是说,大晁皇帝表面上偏袒我,其实并不如此?”

谢恂懒得回答她。

他忽然撩开里衣,露出一半的胸膛,当纥真不存在一样,径直地自己给自己敷药。

他看上去很轻松,一点不像刚才梁蘅月在时的痛苦,

“我的意思是,若你再敢碰她一次,”

“我不会松手。”

纥真瞳孔猛地锁紧。

他竟为了护着那梁蘅月,连她的性命都可以随意处置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