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恂趁虚而入,连哄带骗,“那么现在,我便是阿哼的亲阿爹,小姐也同意了,是不是?”
梁蘅月无声地张了张嘴。
她下意识拒绝,“这不大、”
却见谢恂视线落到小雪狼身上,问道:“阿哼,叫声阿爹来听听。”
小雪狼很殷勤地,前腿搭上新阿爹的胫骨。
雪白茸茸的头拱进新阿爹充满安全感的腿间。
……堪称几千年后世人所说的,舔狗。
梁蘅月瞠目结舌。这个小家伙,未免也太没有气节了吧?
她一股脑儿脱口而出,闭眼挣扎道:“这不大好吧!”
韩厉笑了笑,带着威胁之意:“什么不好?我不配做它阿爹,韩厉却配,是这个不好吗?”
梁蘅月立即闭嘴。
摇头。
完全倒戈。
*
另一边。
谢斯然带着余杭无功而返。
大殿之上,谢载元将信将疑:“真的没找到?”
谢斯然拧眉,沉重地点了点头。
谢载元忽然一掌拍到桌子上,怒道:“废物!”
殿内众人皆是一颤。
皇后被他吓到了,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儿子,又挪回谢载元脸上。
圣意难测,昨日圣上还一副撒手不管的样子,今日便如此这般在意。斯然说没找到,那便是谢恂死了,人间蒸发了,也与斯然无关呐!
好一会儿,她柔弱劝道:“圣上,先别着急,谢恂这孩子是我大晁的子嗣,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啊。”
她说得极为隐晦。
在座各人却都明白了。
又不是第一次来。多年中谢恂早就比大晁任何一个将帅还要熟悉夷山的地形,况且夷山乃皇家所管,从无猛兽,最是安全。
若遍寻无果,那只能是……掉进什么暗洞,或是猎人荒废了的陷阱,
十年、甚至百年,才得以重见天日了。
谢载元神色依旧凝重,低沉地喃喃自语道:“只怕找不到才不好。”
他声音极轻,在旁人看来不过是一个失犊老父的出神之语。
只有皇后站得近,听清楚了他话中的深意。
她瞳孔猛烈缩小,心下震惊。
难道圣上当真掌握了什么证据,能证明燕王却有反心,所以才在京中如此防备他,软禁着他,并且现在宁可见到亲子的尸首,也不愿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祈祷亲子逃出生天?
若她揣测的是对的,那么自己的儿子,又怎么办?
他自小未见风浪,决不可能是谢恂的对手!
她神色愈发凝重。
良久,皇后正抿唇,准备说话,忽然小太监来通报,
“圣上,梁大人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