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谢恂最后叫她安心,这事他会解决。她也信他有这个能力。
可是看到父母如此,又联想起自己无能,遭人陷害,心头还是泛起微微的难过。
她是死过一回的人,看不得这种似曾相识的场景。
太让她心悸。
待宣旨的老太监离开,梁仲平和夫人坐好,受了余杭的礼。梁蘅月收敛起辛酸,听见外头余杭朗声说了一些会对小姐好啊之类的话。
她抿唇,缓步走了出去。梁仲平见了,急忙道:“快回去,休得无礼。”
梁蘅月淡淡一笑,无所谓道:“父亲,我与余大人既已赐婚,便是未婚夫妻了。况且余大人每多好仗义相助他人,向来是无所谓这他人是男是女的。”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颤抖,却还是逼迫自己说下去,“我不过想跟大人说几句话,大人不致于介怀吧?”
“大人说呢?”
余杭对她摆摆手,好像没听出来她话中的暗讽,依旧很谦和,“小姐但说无妨。臣一定知无不言。”
前世与今生的场面,在她脑海中不断交织。最终,梁蘅月从齿缝中冷冷挤出一句话:“不知大人要给我什么名分?”
余杭不解:“小姐身份贵重,下嫁给臣,臣喜不自胜,自然应当以正妻之位迎娶小姐。况且皇后娘娘疼爱小姐,也绝不会让小姐、”
“是吗?”梁蘅月打断道。
可是她上辈子即将临盆之时,也是他亲口告诉她,他早在进京之前就与他的“乔儿”私定终身了呢。
都是她看中了他,从他二人之间横插一脚,才致使她温柔懦弱的乔儿在外奔波数年。
梁蘅月闭眼,定了定心神,有些恶毒地笑道:“你知道我身份贵重,而你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这很好。”
她观察着余杭的反应,果然见他眸中闪过一抹愤恨。
这便受不住了吗?
果然明明同样是侮辱人的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就是比自己主动说出来,更难以接受吧?
梁蘅月继续,笑得有些残忍:“那么我告诉你,我做主母,断然容不得座下有一片花啊朵啊的,连通房都不许有。”
她顿了顿,体贴道:“刚好,大人亲口所言,并无与其他女子有所纠葛,这一遭便尽可以省了呢。”
第40章 偷偷
四人皆静默了片刻。
余杭先反应过来,他有一秒钟的惊慌,然后强行镇定道:“小姐……放心。”
梁蘅月看着他,笑得讽刺。
还真是忍辱负重啊。若她还是上辈子那个梁蘅月,定要被他骗过去了呢。
梁夫人走过来,搭上她的手,在袖中用力一握,暗示道:“好了,你先回去。”
梁蘅月却没听见似的,从梁母手中抽出自己的,上前一步,
她站着,他半躬身子,
最近的距离,伸伸手便能碰到。
梁蘅月目光落到他后脑上,淡淡道:“我还有一个要求。”
“小姐请讲。”
她顿了顿,目光带着些蛊惑,“你我成亲,朝中自会将你视作我梁家的人,我父亲也会尽全力帮助你的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