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芝带着小女孩一起洗了个热水澡，然后一大一小两个人坐在床缘边上大眼瞪着小眼。

栗芝抬起小姑娘的头，就看到她整张脸上，只余下一双紫葡萄般的大眼睛，还能瞧得出模样，其他地方，皆是红红肿肿的，有几处还泛着紫色的血丝。

栗芝心疼地轻抚了下这张已经看不出原样的脸，问：“疼吗？”

小女孩害怕地瑟缩了下，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又迅速摇了下头，“疼，也不疼。”

她犹豫着低下脑袋，回忆起过往种种，忍不住抖了起来，小声说：“以前，还有更疼的。”

栗芝瞳孔剧烈收缩，满眼都是小女孩因为害怕而颤粟的身子。

“别怕，姐姐给你上点药，上了药，很快就不会再疼了。”栗芝下床走向行李箱，在夹层里摸摸索索掏了一阵子，拿出了一管子药膏。

真的幸亏她早有准备，带了这个专门治外伤的药来，太有先见之明了。

栗芝拧开盖子，像挤牙膏样挤出了一小坨沾在指上，小心翼翼地往小姑娘肿得半天高的脸上抹。

为了分散小女孩的注意力，栗芝一边问着她，“你爸爸，为什么打你啊？”

小女孩沉默了，眼里慢慢地，又蓄起了水雾，她带着哭腔的小奶音说道，“我肚子饿，我好多天没吃饭了，看见弟弟有香麻饼子，我，我就推了他一把，抢了过来吃，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饿了，呜呜呜……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