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琰:“您一个人住吗?”
她进门的时候特意观察了鞋架,发现上面大多都是女士的布鞋。
门口那双雨鞋大小也是女人的脚码。
“是啊。”宋老太太缓了口气,休息了一会,“你外公前年因为心脏病死了,现在只有阿燕陪着我住在这里。”
说了这么句话,宋老太太好像很累,她耷拉着眼睛,陷入了沉默。
沈琰也沉默地看着她。
她的外婆和她说话的态度很温和,温和得让她感到有点难过。
女儿早年和家里断绝关系,这么多年未曾回家看望自己的老父母一眼,到头来自己的丈夫因病去世,徒留她在日渐痴呆中守着一个空荡荡的房子。
好像守着守着,离开的人们都会回来。
宋老太太又困了。
日子一天天下来,她每日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睡着了也好,她每每在睡着了才会梦到很久很久之前的事,那些很久很久的事都是幸福快乐的时光。
半梦半醒间她总会看到十几年前的宋芝目光愤恨地看着她,用手指着她,嘴里还在大声说些什么。
“让你知道了你又要难过了。”宋老太太嘀咕着,“还不如和你说孩子被送走了,给你留个念想,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她看着沈琰,重复说:“我是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