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燕本不兴青年男子坐轿。前朝武皇帝更是连马车都不许男子乘坐,认定是失了男儿气魄,看着阴柔羸弱,一派亡国之象。除非是五十往上八岁往下的男子,要么是残疾多病的,其他出行必须骑马,更别说精致的小轿。
他老人家六十大寿的当天还骑着汗血宝马在林场中转了一圈,以身作则,一时间北燕士子纷纷以骑马出行为荣,以马车软轿为耻。
到了如今圣上,推行文雅,重文轻武,前朝血气尽失。当今燕帝出行多是软轿辇车,上行下效,朝中官员争相模仿,燕京的软轿百花齐放、盛行一时。
软轿帷幔多为鲛纱绸缎所制,镶红蓝宝珍珠,以象牙檀木为架,纱帘又有软烟罗配着夜明珠,双面绣的也不少,有的人家中一顶软轿能抵青州半年税收。软轿已不再是女子专用,成为了官员攀比效忠的奢侈品。
当今也只有威远伯府用的还是普通青纱红木架子的软轿,在燕京也算是一朵奇葩。秦骅自己则是一骑飞骏,很少坐车坐轿,没少人暗中说他特立独行、哗众取宠。
今日府中来接秦骅的怎么会是一顶软轿?
顾皎腹诽,豪奴挑起轿帘,顾皎弯腰入内。
李旭还站在门口,目送轿子远去,同僚从身后冒出来,拍了拍他的肩,怜悯道:“没事老李,你挽联我已经帮你想好了。令妻令爱我会帮你好好照顾的。”
李旭翻了个白眼:“滚。”
顾皎一路上心乱如麻,豪奴脚程快,不用多时就到了威远伯府。她下了轿子,逐月等在门口,面上戚戚,看她来,身子发抖,迎过来道了声万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