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洗浴吧,如若还不困,洗完后再玩。”秦骅把顾皎推出卧房,他的手上微微润湿,显然是已经沐浴过了。

顾皎低头盯着他的手腕,正好看到一颗晶莹的水珠从宽大的袖袍中流下来,顺着手腕滑落,留下一路水痕,水珠滴落到地板上,没入波斯地毯,发出一道沉闷微弱的响动。

顾皎如芒在背,脸比煮熟的螃蟹还要红,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入的偏房,在屏风后站了许久。

木桶中洒了安神香和青薄荷,檀木衣架上整齐地挂着洁白的里衣,乳白色的水汽轻纱一般蒸腾翻滚,似云雾缭绕,这一看就是极其温暖的享受,可顾皎迟迟不肯脱衣。

墨奴候在门口,见里面迟迟没有动静,敲门道:“少爷,您可有不适?”

顾皎一惊,回过神来:“无事。”

墨奴应了声,往后退了退。

停了一刻,她又说:“不,有一件事。”

墨奴立马上前,隔着门板道:“爷有何事?”

“你离门口远点,到院子里去。”

墨奴不解,但还是小跑站到了院子里,好在今日月朗风清,晚风尚是暖意熏人,站在院中,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顾皎闭着眼睛脱了衣服,全程不敢睁开眼,她摸索着进入木桶,温热的水漫上来,抚平了她心中的不安,顾皎伸展开身体,长长地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