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花猝然爆了一下,在寂静的夜晚中十分刺耳,秦骅都被吓了一跳,他皱了皱眉,抬起宫灯,前面晃过了个晦暗的人影。

难不成这里真有鬼怪?

秦骅立马就要回去救顾皎,这时那个人影开了口,声音似水如歌,洋洋盈耳。

“杳杳。”

秦骅身形微滞,此时烛光回光返照,忽地大盛,照亮了飞泉边的这人。

青衫墨发,素簪玉面,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秦骅腰背渐渐挺直,浑身肌肉绷紧,眼中寒意蔓延。

袁青翡怎么知道顾皎的闺名?他凭什么喊顾皎的闺名?

“劳驾让让,我夫婿醉酒,我急着回去取醒酒汤。”秦骅压下心头疑惑,当前最重要的是让顾皎醒酒。

袁青翡神色有刹那的落寞,秦骅不耐烦看他这神情,移开了宫灯,袁青翡隽秀的面容被阴影逐渐吞没。

“你还在怪我。”袁青翡语气笃定。

秦骅从未有这么大的火气,好在今日遇见袁青翡的不是真正的顾皎,袁青翡跟个鬼一样蹲守在这里,能安什么好心?

秦骅左臂贴在身侧,袖里剑滑下,他手指灵活地一翻,剑柄已经牢牢地握在手中。

“袁祭酒。”秦骅声音冰冷,“我还是那句话,劳驾,让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