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烟不忍直视,扭过头去,这时车帘被撩起,一个样貌周正的白胡子老头探进身来。
“二位姑娘,下来吧。”刘管家笑眯眯的,细眯眼暗中打量车中的美人,“少奶奶给你们安排了住处,已经清扫好了,今晚就在那里歇息吧,若有要添置的,明日再议。”
烟烟胆怯地点了点头,手里的帕子拧得紧紧的,犹豫再三,壮着胆子试探问道:“秦主儿……”
“少奶奶身体不适,少爷陪着去了。”刘管家有些不高兴,这小姑娘还敢问少爷的去向?
刘管家放下帘子,喊小厮来放脚凳。
烟烟失望地道了谢,又安心不少,秦主儿这么体贴大奶奶,向来是个有情有义的,对待她们这些下人也不会差。她说不定是找了个好主子,是了,在鹊风楼时秦主儿就和别人不一样,那般如月清风,彬彬有礼,哪像那些肥头大耳的酒囊饭袋,猴急得很。
倾倾似是看出了烟烟所想,不屑一笑,弹了弹烟枪:“你可别往好的地方想,你可别看是个君子,内里是衣冠禽兽的可能也不小。这豪门大族会装的多如牛毛,面上光风霁月,内里可能折辱人了。”她想了想,又道:“你可知礼部尚书?他爱妻是京中有名,可那日徐主儿带我去鹊风楼见客,他在其中,一眼就选中了我,当晚就要了我的身子。”
“他癖好奇怪得很,最爱用烙铁烫人,说要给我皮肤白皙如雪,是上好的画卷,要给我画出个千里江山图来。”说着,她拨开如云秀发,露出白皙的后劲,上面有一个铜钱大小的褐色疤痕,疤痕边沿还泛着鲜红的肉色。
烟烟吓得呆若木鸡,帘子又一次被撩起,健仆在车辕边放下马扎,烟烟却不敢下车,马夫催促道:“娘子,快些,我赶着回去换班呢!”
烟烟含着泪,终是颤悠悠下了车,脚软绵绵地踩在马扎上,没站稳,直挺挺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