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边走!”羽林军护着燕骊下楼。
“等等!”燕骊推开羽林军,他止住脚步,望向燕端,漂亮的眉毛皱起,“他怎么回事,在等死吗?”
城墙边,燕端仍负手而立,额前的冕旒不停地晃动,他被两个小黄门搀扶着,即使地面震动地再厉害,也没有移动位置,面上一片淡然。他身旁的鸿胪寺少卿也没有逃命,眉头紧锁,若有所思地远眺。
“三殿下!”羽林军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燕骊呵斥道:“滚开!”
燕端那么怕死的人都没走,他走做什么?平白叫人看了笑话!
燕骊挤回城墙边,他这才发现袁青翡也没走,见他过来,温和地朝燕骊微微一笑。
“怎么?不是地动?”燕骊粗着嗓子问。
袁青翡指向远处的地平线:“殿下,是辽人来了。”
燕骊遥望,地平线处果真浓烟滚滚,灰尘翻飞,马蹄声如有千万面牛皮鼓一起敲响,又似九重天上惊雷滚滚,惊天动地。脚下的震动愈演愈烈,几乎站不稳,燕骊扶住围墙,粗糙的砖头磨疼了他细嫩的手指。
他想起自己方才慌乱的模样,恼羞成怒:“你为何不拦住本殿?”
袁青翡很是无辜:“微臣唤了您,可是您走得太快了,周围嘈杂,您多半是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