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皎跨坐到秦骅柔韧的小腹上,湿润的秀发垂在他脸颊边,他忍不住伸手去触碰她的腰,低声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顾皎俯下身子,在他脖颈间轻嗅,纤长的手指剥开他的领口,另一只手握在他手腕,像钉子一样,狠狠地将他固定在床榻上。

他想起西洋的玻璃标本,大翼斑斓的蝴蝶被一根指头长的钉子扎在精致的玻璃盒子里。他现在就是那只蝴蝶,眼看着钉子落下,试图垂死挣扎。

“远之,”她在他耳边轻叹,声音软软的,“你身上好香。”

秦骅眼里一暗,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

逐月眼瞅着天上泛起鱼肚白,还没收到里面叫水的消息,打着呵欠正打算去偷懒,院门“吱呀”一声闷响,被人从里面推开。

逐月蹲在门边,睡眼惺忪地抬起头,秦骅拢着外袍站在门口,轻声道:“水烧好了吗?我提进去。”

照光反应极快,从红泥炉子上提起水壶,倒进水桶里,拿金菊棉布包裹提手递给秦骅,秦骅接过水桶,关上门,脚步声逐渐远去。

顾皎在锦衾间蹭了蹭脸,还未完全清醒过来,仍有余韵。她睁开眼,正看到秦骅提水回来。

“洗澡吗?”她支起身子,揉了揉眼睛。

“嗯。”

秦骅调好热水,从床上抱起顾皎,将她小心地放进水里,顾皎享受地眯起眼睛,像一只餍足的懒猫。

秦骅坐在窗边背对着她擦拭身上,雪白的帕子上晕出淡淡的血色,他修长的后颈上有一个深深的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