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皎掀起眼帘,去看秦骅的眸子。他寒星一样的眼眸此时被热水融化了,服帖了,洋溢着温暖的春水,眼潭盛满了潋滟柔波。

她听说过,那些恩爱和睦的夫妻平日里就是这般,丈夫体贴地为妻子上妆,珍爱怜惜。她当初和袁青翡那么要好,袁青翡也没用为她描过眉。

秦骅喜欢她吗?顾皎思忖着,她揪着自己的裙摆。

她昨晚那么伤他,他也没有甩开她,反而更加温柔,他握着她的手,是那么有安全感。

其实秦骅是不是……有些喜欢她的?

“在想什么?”秦骅放下眉笔。女人不知道在思索什么事,本来灵动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领口。

她看起来温顺又柔和,乌黑发亮的双眼睁得大大的,原本柔媚的凤眼也削弱了凌厉,显得稚气未脱,宛如恭顺的羊羔。

但秦骅知道她不是小羊,她爪子和牙齿锋利得很,能把人的肉弄下来。

“明日的万寿节你可不能这样总发呆。”秦骅的手很自然地放在顾皎的肩膀上,“我怕耶律贺沙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那还不如先把下药的那个人搞清楚呢!”顾皎回过神来,肩膀上的手沉甸甸的,温暖的体温顺着衣料传递到她的皮肤上,“你得罪了什么人吗?”

“我能得罪什么人,我这段时间都很少出门。”秦骅用看傻子的眼神横了她一眼,将她鬓角顽固的碎发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