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乔夫人礼佛,应当懂一些。涅槃佛可不是好寓意,那都是送给古稀之年的老人的。”

顾皎不寒而栗,打了个激灵:“乔夫人的手笔?她还礼佛?礼佛的人去害人?徐貔知不知道?”

秦骅点头:“是啊,徐貔也知道,可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几个玩物罢了,也不在意。他家已有了香火,乔夫人的所作所为只要不影响到嫡子,就没有什么事。”

“可那毕竟是几条人命!”

秦骅沉默了一会儿,他望向窗外的湘妃竹。今日天阴,阳光清冷,穿堂风带着点儿薄薄的寒意,竹子泛着淡淡的青光,似青蛇的鳞皮,只是看着就觉得后背发凉。

“谁把后院的女人当成人来看,”他收回视线,垂眸俯视顾皎,眼中清浅,“你的丈夫打碎了一只花瓶,你要为了花瓶和他要死要活吗?”

顾皎不悦地瘪嘴,她也是后院的女人,秦骅也没有把她当人吗?

秦骅看出来她的别扭,轻声说:“我不是在说你,你是个活生生的人。”

顾皎把他的手从自己肩上扒拉下来握住:“怎么,你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吗?”

秦骅瞥向她握住他的手,暖白和蜜色交织在一起,好像一幅绝世名画,微凉柔软的触感如同一块上号的软玉。

他不由得反扣住顾皎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秦骅眼中涟漪轻起,转瞬平息。顾皎如今不怕他了,这是个好兆头。

于是他的声音更加温和了,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能用这样轻软的声音说话。

秦骅的回答好似情人的呢喃:“哪里,我只是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