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皎有些慌乱,她把卷轴又打开,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耶律贺沙在一旁默不作声,屋内悄然无息,那些女伶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地离开了雅间。

“殿下既然把这些人的名字住址写出来,肯定是打点好了一切。”顾皎颤抖着手,强作镇定,后背已然发凉。

她其实一开始就信了,之所以不改口,无非是不愿相信。

这事早有预兆。她想起自己刚来京都时,去参加宴会,只听通报说威远伯夫人到了,她便踏入门,一群妇人笑眯眯地迎上来,见到她的时候,明显脸上笑意凝固,有几人面上惊讶。

有一妇人走在后面,还扬声笑道:“郡主已经来了?怎么成亲的时候都不请我们去喝喜酒?”

待那人看清顾皎,眉毛一挑,将她上下打量一番,旁边有眼头亮的忙捏住她的袖角,轻轻扯了扯。

那妇人施施然掩唇道:“原来是我听错了,夫人可别生气,我与郡主向来关系好,刚回燕京,迫不及待地想见她了。”

余下人面面相觑。有个少女越众而出,亲热地挽住顾皎,柔声问道:“夫人是哪里人?几岁了?往日没见过你,你怎么嫁到威远伯府的?”

那是顾皎只当大家是好奇,却没看到她们讳莫如深的眼神和意味深长的笑。

她怎么没想想,门人通报的分明就是威远伯夫人,怎的就成郡主了?这音不同,字也相差甚远。

“顾皎,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清甜的香味逼近,顾皎眼睫稍动,抬起眼眸,正落入一双琥铂色的湖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