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贺沙的声音变冷:“到这个地步了,你还在为他考虑?”

“殿下,我……”

顾皎话还没说完,眼前的场景猝然变得模糊不清,一切都笼罩上了几圈彩色的重影,耳鸣覆盖住了所有的声响。

她的脑袋昏沉,灵台混沌,一股大力按着她的脑袋重重地往下一沉。

她眼前黑了片刻,耳朵里万籁俱寂,紧接着,在下一瞬间,一个聒噪的声音模模糊糊地响起。

“……你也不要生气,弟媳也不一定是去会情人啊,耶律贺沙哪里比得上你?你看你又有男人味长得又好看,对她百般体贴,这样的好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是不是?”

顾皎听不真切,她眨了眨眼睛,眼前是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着筷子,手旁边是一盏椰酿,面前摆了几个描金小碟。

盘腿坐在她前面的人还在喋喋不休,顾皎的视线顺着他那缠枝梧桐烫金锦袍的衣摆往上移,落在他那张面若桃花的脸上。

“太子殿下?”顾皎愣怔地望向他。

燕端夹河豚脍的手一抖,猛地一抬头,扫了顾皎一会儿,一拍大腿:“弟媳?”

燕端瞠目结舌:“啊你们这是……又换过来了?”

顾皎道:“应当……是的吧?”

“你换过来的时候,是不是和耶律贺沙在一起?”燕端收拢吊儿郎当的神情,表情严肃地问。

顾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