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腕上戴着牛皮护腕,束起了袖子,手中拎着只白毛狐狸。狐狸后脖上插着一枚羽箭,洇出血色,早已咽气。

秦骅这才发现她背着筒和长弓,这小娘子身量颇高,要不是脸上稚气未脱,真以为是二十多岁的姑娘了。

“这里还会有人来?”小娘子把汗湿的刘海撩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喂,你是来做什么的?再往前走一里,就是私家山林了,若是走错了路,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秦骅在燕京从未见过这样耀眼的颜色,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垂下睫毛拱手道:“我是顾家的客人,劳驾这位小娘子,往这边走,可是去顾家的路?”

小娘子瞪圆了水灵灵的双眼:“啊?顾家的客人?路是没错。”她也偷偷打量秦骅,是南国少见的俊朗郎君,一身鸦青色骑装,佩戴银色软甲,腰后挂着两把金晃晃的长刀,生得高大帅气,俊逸非凡,通体贵气不可言。

这样的客人,就算是在太守府也少见,怎么会来顾家?

虽然听说阿爷以前是京官,触犯圣颜才被下放到南国,做了南国太守的长史,但和往日燕京的友人早已疏远,应当不会千里迢迢来拜访顾家。

难不成是天使?阿爷终于要被杀头了?

小娘子脸色大变,不等秦骅说话,兔子一样蹿出老远儿,一溜烟儿就没入了密林之中,秦骅想追也不知道顺着哪条道。

好在现在知道了如何去顾家,只是不知道这小娘子是哪家的女儿,看布料头面多半是大户人家,可高门嫡女会这样随便乱跑吗?还出现在这种深山老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