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枫一边试探,一边观察秦骅脸上的神情,见秦骅面上没有不爽,高悬的一颗心也放下了。
这场婚事,无论如何都要拿下,不仅仅是皇贵妃的吩咐,威远伯府这般好的婚事,可遇不可求。
他顾枫命运多舛,早年本是京中前景大好的天之骄子,一场文字狱被贬南国,原本的婚事也告吹,京中贵女不乏皇亲国戚,自是不可能随他来这边陲之地。到了南国,也没有看得上眼的贵女,这里哪有什么世家,多是商贾之后,低贱粗鲁,他只好求娶儒商独女。虽然刘夫人是南国有名的美人,才情横溢,但远远比不上京中贵女,连七品小官家的嫡女都不如。
他沦落到这样的地步,还不死心,总相信有朝一日能重回京都,重娶贵女,发扬顾家,以慰父亲在天之灵。老母随他吃了这么多年的苦,也该回京享受清福了。
既然如此,绝不可错过攀上威远伯府这样大好的机会,有传言圣上欲指派秦骅担任承天府使君,不等旨意下达,威远伯府的门槛都被踏破了,说媒攀亲的不计其数。
“我对顾娘子……”秦骅垂下眼眸,剑眉紧蹙,盯着酒盅里琥珀色的酒液,他晃了晃手腕,似是下定了决心。
他想起今天见到顾皎时,她总是不太高兴的样子,只有在初遇那天,她灵动飘逸,一袭红衣耀眼如晚霞。
燕端总是教训他,他就是太心软,见到谁落入泥潭里都想拉一把。
他知道,顾家是皇贵妃一派,若娶了顾皎,难免惹上一身臊。
可是他不能放任火焰熄灭。
秦骅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此事未尝不可。”
顾枫大喜,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了头脑,一时间忘记了回答,过了许久才连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