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皎跟在他身边,背着手嘟囔道:“嫁人的又不是你,你肯定不怕。要我说,我就是吃了盲婚哑嫁的亏,若非要嫁人,我愿意嫁给我认识的,就那西市杀猪卖肉的郑屠户的儿子都行,我就是不想嫁给素未谋面的人,他的生平我都要从别人嘴里打听。”

袁青翡想起郑屠户那总耷拉大鼻涕的小破孩儿,摇摇头笑道:“那郑小子还不满十五呢,成日偷鸡摸狗的,你嫁给他还不如嫁给……”

袁青翡察觉不妥,立即收声,顾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未发现他面色古怪,垂头丧气地回了顾府。

“那我进去了。”顾皎趴在花墙上,冲袁青翡招手,“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袁青翡也向她挥了挥手。

顾皎小心翼翼地走进楼阁,脱下湿漉漉的鞋子,拎在手里,轻手轻脚地上了三楼。

外间的守夜嬷嬷还在酣睡,顾皎将绣鞋放在窗台上,撩开踏步床的帘子,里面露出一张泫然欲泣的小脸。

“嘘,逐月,我回来了。”顾皎小声说。

“娘子,您可算是回来了。”逐月压低声音,语带哽咽。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拉住顾皎的双手左看右看,见她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顾皎揉了把逐月的头,逐月下床,给顾皎换衣裳,照光就睡在屏风后,听到了动静,动作轻缓地打了盆热水来,拧帕子给顾皎擦身。

“您这般实在是冒险。”照光轻声道,她生得清丽,不笑的时候很像她那在宫里做过嬷嬷的娘亲,很能唬人,“若是被发现了,不仅婚事告吹,您的名声也会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