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德跟上侍女的步伐:“暗卫?这里吗?”
“咱们主子良善宽宏,可总有些不长眼的苍蝇在周围喋喋不休,也有鬣狗暗中伺机待发,着实无奈。”侍女幽幽地叹息一声,话虽如此,脸上却没有半点担忧的痕迹,“于是此处和山中宅院皆有暗卫十二时辰不间断看护,这里处于闹市,不敢声势浩大,扰民清净,便只有一百个护院,五十来个暗卫巡逻。”
“只有?”鸾德惊讶地瞪大双眼,就算是京中国公府也不过一百个护院,再多了可就成暗拢私军了!
“那山中宅院又有多少人?”
侍女偏头想了想:“这个就不好说了,那边毕竟是主子日常起居的地方,护院应当是三百个,至于暗卫就说不清了。”
鸾德一下子觉得背后发凉,忍不住暗中打量,生怕从哪里突然刺出来一把刀子。
她此次来望潮郡,是为了绕路去云南投奔父亲。老皇帝日薄西山,时日无多,京中混乱,徐贵妃有意将她许配给三皇子骊,她不情愿,贵妃居然想将她囚禁,在太子端的安排下,她趁机逃了出来。
无奈一路都是关卡,她怕被三皇子一派发现,在燕端的掩护下乘船南下,一路来了南国,在望潮郡落脚。待休整完毕,再启程走水路去云南。
鸾德起先不愿意,她从未听说太子端在南国有势力,直到她一入南国境内,立马有人前来接应,她这才放下心来。
鸾德回忆起自己的遭遇,不由得顾影自怜,在这乱世之中,她这样身份尊贵的女子,若没有父兄夫婿的保护,无疑是一块被群狼环伺的肥肉。
不知道远之哥哥如何了,自从他远赴边疆后,就再也没有听到他的消息。
鸾德深深地叹了口气,她又想起那个她最讨厌的女人。三年前威远伯夫人急病去世,她本想乘虚而入,谁知连远之哥哥一面都见不到,他闭门谢客,真像是因为顾皎去世心灰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