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倾盆, 脸被雨水打得生疼,雨幕密密匝匝地落下,往对面望过去,视野模糊不清,只能见到若隐若现的庞大黑影,和船上星星点点的火光。
顾皎沉下眼帘,明眸冷冽,嘴唇线条绷直,下颌线划出一道流畅锋利的线条。
火折子一碰到浸了火油的棉花, 顷刻燃起熊熊火焰,羽箭的温度瞬间升到极高, 热浪翻滚,包木的钢制箭杆迅速升温。
顾皎的手指立马被撩起了几个水泡, 十指连心, 钻心的痛楚汹涌而上。
疼痛之下,她的手未松开半分,气定神闲地弯弓搭箭, 将弓弦挽到极致,几乎将弦拉断。
下一刻,羽箭飞射而出,携带雷霆万钧之势,划破夜色,以摧枯拉朽的力道飞纵而去。
刀疤脸被飞驰射来的火箭吓了一跳,流星划过一般,羽箭射中了他一丈开外的船杆,却未点燃浸湿的桐木。
火焰跳动了几下,光亮一闪,随即被大雨浇灭。
刀疤脸哈哈大笑起来,商船上星火连灯,亮如白昼,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船头虾青色的人影,那人的袍角猎猎翻飞,袖角上有斑驳的血迹。
他隔空喊话道:“若是眼睛不好,就不要射箭了,射不中不说,还引火自焚!”
“什么东西,连个箭都射不准!”
“哈哈哈,就算是我家的三岁小儿,隔着这点距离,都能射只燕子下来呢!”
周围的海匪都笑起来,只有军师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头。
军师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大声疾呼:“快!把所有的火把都熄灭!赶快从原地离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