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长的两匝鸦青被雨水打湿,浓墨般湿润地罩住冰冷鎏金的双眸,宛若远山青黛漫卷,江南秋雨朦胧。

雨幕如珠帘垂下,隔开茫茫黑夜,五丈的距离若天堑,让顾皎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她险些脱口而出他的名字。

百转千回,顾皎只远远地向他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顾皎。”

声音轻轻响起。

顾皎的脚步黏在原地。

明明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恍惚间却听到了他的声音。

她肯定是糊涂了,又或者是自欺欺人的幻觉,他那么厌恶她,怎么会救她,还喊她的名字呢?

再说了,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怎么能过来?就算他武艺高强,轻功也不可能跃过这么远的距离。

就算能越过,他为何专门过来呢?

许是火油上有毒,顺着伤口入侵,麻痹了她的心神。

清凉的苦香袭来,温柔又静谧地环抱住她,大雨被隔绝在外,只有她湿润额发滑下的水珠,一滴一滴坠落在地。

她强忍颤抖,不敢抬头。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了她面前,这只手握着把油纸伞,为她遮风挡雨。

“雨太大,当心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