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蜉蝣撼树,螳臂当车罢了。

但她就是不想这样简单地死去,就是死,她也要拉这个人一起下地狱。

腰间血流不止,疼痛让她更加清醒,她睁大满是血丝的双眼,阴狠地迎上当头而来的砍刀。

千钧一发之际,顾皎鼻尖炸开浓烈的血腥味,眼前绽开一朵鲜红的花朵,刚才还胜券在握的流匪不敢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喉咙。

他眼睁睁地看到自己飞了出去,无头的身体跪倒在地,鲜血喷涌,他的视野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黑暗猛然降临。

流匪的身体歪倒,露出秦骅狼狈的身影,他提刀站在软榻前,汗水和血液混合顺着额发一滴一滴地流下,自线条刚毅的面颊蜿蜒滚落,他俊脸上多了几道细微的伤疤,更添凌乱美感,玄色的胸襟前好像被水泼湿,晕开大片的水渍。

秦骅也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顾皎强撑着坐起来:“我没事,谢谢你,你要不要紧?”

秦骅摇了摇头,将挡住视线的湿发撩到耳后,浓密睫毛被血水粘成了一缕缕,他怕自己浴血的模样吓到顾皎,擦了一把脸。

他正要开口,眼前模糊,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顾皎将秦骅抱了一个满怀,她紧紧地圈住他的背,顾不上他浑身是血,在他胸口的水渍上摸了一把。

肌肉鼓满的胸口轻微起伏,暖流还在源源不断地淌出,顾皎抬起手一看,满是鲜红。

顾皎吓得连拍秦骅的面颊:“醒醒,远之,醒醒!”

秦骅一点反应都没有,安静地卧在她的怀里,眉眼柔和,线条柔软,好像积压已久的要事终于完成,能放心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