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着做什么?”秦骅落下一鞭,地上乍现一道白痕,石沙飞溅,“出发!”

一颗蹦起的石子打中了鸾德细嫩的面颊,她一个激灵,泪水顺着脸颊滴落。

士兵闻声而动,林卿轩和鸾德擦肩而过,走出一段距离后,他忍不住回头。

华衣锦服的少女深深地低着头,双手捂面。粉蝶衣裙的侍女花蝴蝶般将她围起来,嘘寒问暖,柔声关切。从缝隙中,他能看到她不住颤动的肩膀,和从指缝中流下的剔透水珠。

指腹滑过墙上的凹痕,顾皎垂眼扫过,已经过去七天了。

她拉起床褥盖住划痕,收回指甲,吹掉指甲缝中的灰尘。大拇指上的指甲坑坑洼洼的,她毫不嫌弃,放进嘴里继续啃咬。

这些天袁青翡没来看她,也许是上次谈话她语气太冲,饶是袁青翡那样的好脾气也生气了。这正中顾皎下怀,她是真不想见到他。

被困在这里,衣食并未苛待,每日五菜一汤三荤三素,都符合她的口味。衣服用料也是上好的绸缎,光滑柔软得如同雪狐的皮毛,只不过没有首饰头面,许是怕她私藏尖锐物。每天还能洗澡,热水里滴玫瑰露和百合香,出浴后整个人跟在香料里腌过一样,香煞迷人。

服侍的婢女个个手脚麻利有眼力见儿,她都不用开口,手一抬,就会过来解链子带她去净房小解。五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围住她,她硬是练出了一身众目睽睽下处惊不变顺利解手的好本领。

华灯初上,顾皎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玩手指,一群侍女鱼贯而入,领头的那位手端托盘,一脸的喜气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