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隔壁房间的门被人推开,然后进屋,“咔嚓”一声落了锁。
顾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趿拉板儿推开门, 探出头往旁边一看,隔壁门口挂了条鸦青色穗子, 正是秦骅刀上的那缕。
顾皎扒在门口,咬住嘴唇。秦骅这人实在是死心眼木头人, 你说他无情吧, 可人家门口还挂了穗子,按照燕国的风俗,意思就是他住这儿, 有事可以去找他;可你要说他有情吧,人家吃了晚饭一句话都没说,关上门就自己睡了,为了避嫌不仅叫了两间房,居然还上锁,这是把她当成了什么夜寝良家郎君的采花贼,怕她半夜破门而入吗?
秦骅居然都不来和她道一声好,她这姿势不就白摆了吗?
这肯定不行啊。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既然秦骅不自投罗网,那她送客上门总行吧。
下定决心,顾皎敲响秦骅的门。里面立即传来窸窣的声响,秦骅走到门口,低低地问道:“是谁?”
“秦大人,是我,”顾皎道,“我有话要和你说。”
内里又传来几道响动,顾皎侧耳倾听,好家伙,这王八蛋居然上了两道锁,不仅插了门栓还挂了铁链,至于这样防她吗?
秦骅拉开门,露出半张俊脸,眉梢有一滴晶莹水珠滑下,颤巍巍挂在下巴上,若一滴剔透的泪珠。他羽睫湿润,墨色眼眸似深潭波动,鬓角闪烁柔纱般的水雾,应当是刚洗完脸,没来得及擦拭就来开了门。
“什么事?”秦骅问。
“能不能让我先进去?”顾皎仰起头微笑,甜美可人,“外面好冷,我昨儿淋了雨,还没有缓过来,可别得风寒了。”